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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管理为电影产业发展保驾护航
作者:赖名芳    来源: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日期:2017年0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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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19日,全球近30个国家的版权主管部门相关负责人、驻华使节,以及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高层官员、著作权涉外认证机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版权企业、权利人代表等百余人汇聚上海,出席在第20届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由中国国家版权局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联合主办、上海市版权局承办的“保护创作者权利 推动文化和电影产业发展版权论坛”。与会嘉宾共同关注对表演者权利的保护,探讨、交流版权保护和电影产业的未来与发展。

  6月仲夏时节的上海,繁花似锦,生机盎然。来自20多个国家、不同肤色的百余名嘉宾,汇聚在由中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国家版权局)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WIPO)联合主办、上海市版权局承办的“保护创作者权利 推动文化和电影产业发展版权论坛”上,他们将目光聚焦在版权的创造、运用、保护与管理对于电影产业发展的助推作用上。

  电影产业与版权创造、运用、保护与管理密不可分

  众所周知,一部电影作品的诞生凝聚着制片人、导演、编剧、演员等各方的心血和智力劳动。只有加强版权的运用、保护和管理,让更多的观众从璀璨的电影星空获得愉悦,让电影作品的创作者获得合理的回报,才能激发创作者们的创造热情,更多地投入到优秀电影作品的创作与传播之中。

  据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统计,2016年中国电影票房达到460多亿元人民币。今年以来电影市场持续繁荣,春节档期再度爆发,仅仅7天时间即产出票房34.3亿元人民币,同比增长11.7%,城市院线观影人次达9063万,同比增长7%。截至目前,中国内地电影屏幕数量已超过4万块,在全球处于领先地位,这表明在中国政府对电影产业发展出台一系列政策的“红利”刺激下,中国电影产业正呈现出持续快速增长的态势。

  值得注意的是,自2017年3月1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正式施行,这标志着中国电影产业法治水平的极大提升。对此,中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国家版权局)版权管理司司长于慈珂在论坛上分析,“《电影产业促进法》进一步明确规定了有关版权保护的内容,如‘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与电影有关的知识产权’,否则将‘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及国家有关规定予以处罚’。‘未经权利人许可,任何人不得对正在放映的电影进行录音录像。发现进行录音录像的,电影院工作人员有权予以制止,并要求其删除;对拒不听从的,有权要求其离场。’‘国家鼓励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开发电影形象产品等衍生产品。’这些与版权相关的法律规定,将进一步增强电影行业、社会公众的版权保护意识,让大家自觉支持正版,抵制盗版,共同营造电影产业良好发展环境,推动中国电影产业实现更好发展。”

  在谈到版权在电影行业中的价值、作用时,WIPO副总干事西尔维·福尔班在论坛上说,电影本身是各种不同知识产权的集合。版权是保护创意的一种权利,电影版权的运用、保护与管理直接关系着电影产业的繁荣发展,所以说版权是电影在经济上的支柱。“我特别赞许美国电影协会前主席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只要我们还在拍电影,版权就是电影的基础。只有版权,我们才能打造一个全球健康的电影行业。’在数字环境下,版权的运用、保护和管理可以说是促进包括电影在内的所有创意产业发展最有效的工具,因为它可以帮助我们把创意转换成具有经济效应的资产。电影不仅可以支持一个国家文化、经济的发展,创造就业机会,并且还可以推动贸易。例如在中国,影视行业对经济作出了巨大的贡献。据2015年牛津《经济学》发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影视行业对中国GDP作出的贡献高达1460亿元人民币,直接为97万人创造了就业机会,并且还创造了390亿元人民币的税收。由于中国对影视产业出台了一系列版权保护措施,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中国电影的产量持续增长,2016年高达944部,而由27个成员国组成的欧盟在去年制作的电影数量也只有1702部。很多专家认为,目前中国电影产业80%的收入来自于票房,这意味着中国完全有潜力能够进一步持续保持强劲的增长,因为,在数字传播技术的带动下,通过推动创新型电影传播业务模式,中国电影产业所创造的版权价值还远不止此,所以这就需要更好地保护电影知识产权。”

  美国电影协会亚太区总裁兼董事总经理艾理善在论坛上也持同样的观点。他说,在美国差不多有200万的工人直接或者间接从事与影视行业有关的工作。每年美国电影行业给世界各地30多万个企业创造服务岗位,创造的税收高达160亿美元。据统计,2015年美国的核心版权产业价值(比如出版、广播、录音、视听作品等)占美国GDP的6.8%,总体的版权产业给美国创造了差不多2.1万亿美元的价值,占整个美国经济体的11.7%。这些数字就说明了版权在电影产业的核心价值、作用,必须得到尊重与保护。英国电影和电视艺术学院教育与人才部主任Tim Hunter说:“有了版权保护,可以更好地激发电影人的创作才能。在英国所有版权方面的法律框架和具体工作,都是跟人才开发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通过保护他们的思想保护他们的作品,让他们获得更多的收益。”

  “随着传播技术的发展和普及,电影的传播越来越便利,人们对电影作品的利用方式也越来越多元,这就催生了许多新的电影商业模式。随之,电影版权权利人的利益保护也越来越重要。目前,电影版权权利人虽然从电影的传播和使用中获得了一定的报酬,但实际上往往这种情况很难得到公平的利益分享。此外,未经授权的传播放映的盗版现象仍然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如何协调电影版权权利人和使用者以及社会公众之间的利益,使他们保持必要的动态平衡,电影人的版权权利得到应有的承认和尊重,这是我们推动电影产业良性健康发展必须应对的重大课题。”于慈珂在论坛上说。

  如何使电影创作者与传播者、使用者达到利益平衡,也是论坛与会嘉宾们关注的问题之一。国际作者和作曲者协会联合会亚太区总裁吴铭枢认为,在数字时代,通过网络让电影无边界传播已经成为事实,这也意味着更多的视听作品创作者参与到从传统发行到网络传播的变革中,因为他们希望视听产业快速发展的同时能够获取更多的报酬权。现在欧洲编剧的税后收入在2.2万欧元上下,但只有11.5%的欧洲编剧仅靠写作才能够维持生存。所以我们希望建立公平的体系,使视听创作者获得公平的薪酬。因为在与制作者没有协议的情况下,大部分的法律都说导演、编剧在很多情况下没有分享电影制片方收益的权利。我们希望在国际上建立新的标准性规则,使得视听创作者有权从二次作品使用版权中分享一定比例的收入,即二次获得报酬权利。因为一个健康发展的电影产业,尤其在数字时代,需要更好地保护原创作者的版权和权益。

  数字技术催生新的商业模式令版权价值更大

  数字环境带给21世纪的电影产业一个难得的发展条件,网络的普及和应用让电影的传播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电影产业已经成为新的经济增长点。

  “科技和内容行业其实是彼此融合的关系,未来并不是一个相互竞争、谁取代谁、谁颠覆谁的关系。以电影为代表的内容产业和科技融合之后,电影仍然是一个以内容创造为核心的产业,科技只是在这个产业各个环节的赋能,因为通过技术和数据可以提升电影产业的经济效率。”阿里巴巴影业集团的首席财务官徐筱筠说。对于目前中国电影产业还主要依靠院线票房收入的现象,她分析说,随着互联网技术的不断更新和网民用户数量井喷式的增长,这种情况正在发生着变化。国内视频网站经过近几年的发展,以及国家版权局等有关政府部门持续开展的“剑网”专项行动,网络恶意传播的侵权盗版现象得到了有效遏制,随之影视节目用户付费观看的习惯与版权保护意识也基本树立起来,付费点播模式为未来中国电影产业发展带来了巨大的发展空间。她相信,不远的将来一部电影通过付费点播模式带来的收入将会超过它的院线票房收入。此外,对于电影衍生品版权价值的挖掘所带来的收入也不可小觑。“2015年我们跟《谍中谍5》项目版权方进行合作,开发和销售了跟‘碟5’相关的衍生品,在当年销售金额超过了千万元。2016年,我们为电影《星际迷航3》开发了300多款衍生品,当年实现销售金额超过亿元。最近我们针对今年在网络上创下300亿播放量的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联合了阿里生态中50多个品牌商家一起开发衍生品,到目前为止已经实现的衍生品销售额超过3亿元人民币。”

  对于数字环境下催生新的电影商业模式,进一步深挖电影衍生品版权价值问题,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高级副总裁杨向华在论坛上分析,随着移动互联网技术的更新换代,互联网已经替代了传统DVD的发行。今年中国网民数量突破7.31亿,其中70%的用户通过移动互联网观看影视节目,所以业界预测,今年中国电影网络付费市场可能达到8000万元人民币。但从目前视频网站的实际经营来看,今年肯定不止这个数字。他预计到2020年中国电影家庭娱乐消费市场可能会超过电影票房,达到500亿—600亿元规模。杨向华还提醒电影产业界,应该特别关注电影衍生品的版权价值开发。他说,目前在网络传播影视节目的商业模式中,收入除来源于广告、内容收费外,还有经营衍生商品、建造娱乐设施(如以电影、电视剧情节为主题的公园等)、开发游戏等收入,未来这部分收入将会大于付费市场的收入和广告收入。他列举了2013年在爱奇艺播放特别火的韩剧《来自星星的你》。“当年这部剧引发了亚太地区的收视狂潮,连带着这部剧里男女主角的衣服、鞋子、背包、首饰、化妆品等也一路狂销,仅在淘宝网上就达到20亿元的销售额,这个收入其实远大于爱奇艺播放所产生的收入,也大于订阅收入。目前我国对于影视内容领域的版权保护采取了一系列得力措施,但对于其衍生品的保护还有待提高。因为,当年《来自星星的你》在淘宝网上的20亿元收入跟制作方没有任何关系。鉴于此,爱奇艺目前已经开发出一个正版商城,目的是进一步对电影、电视剧衍生品的版权价值进行开发,让版权方得到应有的收益。”据杨向华介绍,自2010年起,爱奇艺已建立了一个拥有1万多部电影(包括3000部左右的网络电影、7000部左右的院线电影)的片库,为此也付出了高昂的版权使用费,所以打击各种侵权盗版行为,也成为爱奇艺重要的任务之一。

  随着互联网飞速发展及新技术的不断涌现,传统的电影版权保护制度也受到严重挑战。对此于慈珂分析说,一方面,电影具有高资本投入、高智力结晶、高市场风险的特点,对版权保护和运营依赖更大,优秀的版权作品、良好的版权环境、有效的版权保护对推动电影产业的健康发展具有重要意义;另一方面,侵权盗版现象依然存在甚至多发,新的侵权方式随之而来,原有的版权保护体系很难适应数字环境下电影版权保护的实际需要,电影市场中版权归属不确定、授权模式不明晰等问题频繁出现,加强创作者权利和电影版权的保护,为电影作品的跨国界传播和使用提供更为清晰有效的保护路径和法律依据,已成为电影界和版权界共同努力的目标。

  【国家版权局在电影领域采取的政策措施】

  ●版权国际化助力电影产业走出国门

  2014年4月24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表决通过批准《视听表演北京条约》。该条约将会加强电影演员及其他表演者的经济权利,并可以为其劳动提供额外的收入,依法维护表演者合法权益,激发表演者的创作热情,更有利于进一步促进表演作品的创作和广泛传播,推动电影产业的繁荣发展。

  国家版权局近年来还积极推动国际相关电影版权保护组织、协会的在华工作,除了继续支持和推动美国电影协会(MPA)的涉外著作权认证工作外,2014年,经国家版权局批准,国际作者和作曲者协会联合会(CISAC)也将其亚太区总部迁至北京,并成为第七个著作权涉外认证机构,它们的工作将更加有助于配合中国电影产业发展,帮助更多的中国创作者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立法工作为电影产业发展奠定良好基础

  一是加快《著作权法》第三次修改工作。2012年12月,国家版权局向国务院报送了《著作权法》(修订草案送审稿),完善有关电影作品保护的法律条款。送审稿吸收了电影作品相关主管部门、行业协会、专家学者等各方面的意见,并根据《视听表演北京条约》的规定,对现行《著作权法》中与电影作品相关的条款进行了较大修订,以“视听作品”代替了“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对视听作品中各类权利人的权利归属重新进行了划分,增加了视听作品作者和表演者的利益分享机制。目前,国务院法制办正在全面审议《著作权法》(修订草案送审稿)。

  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影产业促进法》于2017年3月1日起施行。进一步明确规定了有关版权保护的内容,将进一步树立电影行业、社会公众的版权保护意识,自觉支持正版,抵制盗版,推动中国电影产业更好发展。

  ●加大版权执法力度严厉打击侵权盗版

  为打击网络环境下各类侵权盗版,净化网络传播环境,保护权利人合法权益,国家版权局自2005年起连续12年开展“剑网行动”,以查办大案要案为抓手,一直将打击影视侵权盗版作为治理的重点领域之一,查处了天线视频网侵权案、爆米花网侵权案、思路网侵权案、快播播放器侵权案、放放电影网侵权案等一批侵权盗版大案要案,有效规范了电影作品的网络版权传播秩序。

  与此同时,为规范视频网站的合法运营,切实履行版权行政执法监管职能,充分发挥行政执法监管效能,国家版权局于2010年启动了视频网站版权重点监管工作,对点击热度较高影视剧进行监管,对热播、热映影视剧进行版权预警保护。目前,各地版权部门实施重点监管的重点网站达到了3029家,其中国家版权局直接监管21家重点视频网站,这些重点监管视频网站传播的影视作品占到了全国网站传播影视作品总量的95%左右,极大地改变了视频网站版权混乱的局面,大幅提高了视频网站的正版率,净化了网络视频行业的版权环境,促进了企业之间的合法竞争,整个网络影视行业的版权秩序持续好转。

  ●设立电影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

  2009年,国家版权局批准建立中国电影著作权协会。在国家版权局的指导下,该协会积极探索电影作品中适于集体管理的权利,协助电影作品相关权利人进行版权诉讼、仲裁,从而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推动中国电影产业的发展和繁荣。

  ●加强社会化服务,提高公众版权意识

  在加强对电影作品保护的同时,国家版权局也在推进作品登记、质权登记、版权资产评估、版权资产管理等工作,积极搭建一批集版权评估、版权质押、版权投融资、版权交易为一体的常态性版权贸易平台,推动包括电影产业在内的版权产业发展。

  电影产业的健康发展,离不开普通公众和消费者的正版意识,国家版权局以“4·26”世界知识产权日和重大版权事件为契机,通过多种媒体渠道,以公益广告、知识竞赛等多种形式,开展包括电影版权保护在内的版权知识宣传普及活动,提高社会各界对版权保护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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